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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电新力量碰撞禁区投资主体放宽内陆建站中

2018-10-30 00:22:50

核电新力量碰撞禁区:投资主体放宽、内陆建站_()中心

核电领域的新力量在期待两个政策上的重要突破:放宽投资主体限制、允许内陆建设核电站

文/本刊 郭大

2004年11月8日,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兼国家原子能机构主任张华祝在会见美国西屋公司高级副总裁杰姆斯·费奇先生时表示,中国核电新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已全面展开,希望西屋公司能充分做好招投标准备。

而一个月前,有“法国核电女王”之称的洛韦容随希拉克总统访华,希图为其所代表的阿雷瓦公司争得中国核电大单。

面对中国核电站建设日益升温带来的巨大商业机会,跨国巨头对中国政府的“高层公关”日趋密集。不过,一个在核电领域尚未引起人们重视的人物—王炳华,可能比那些满怀期待却又不知能否被选中的国外核电巨头还要兴奋,还要紧张,他很可能成为今后中国核电领域影响力的实力人物之一。

王炳华是中国五大发电企业集团之一——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简称中电投)的总经理。他率领的资产总额达877亿元的中电投,去年3月31日在原国家电力公司部分企事业单位基础上正式组建。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原国家电力公司的核电资产(大亚湾等核电站的部分股权)被全部划入中电投。这些股权可以折合为可控装机容量135.08万千瓦的核电机组。

手握如此规模的核电资产,又面对中国政府发展核电热情的突然高涨,王炳华的兴奋自然不亚于其他的核电大佬。事实上,从去年底开始,大多数提出要建核电站的地方,都先后出现了中电投的身影。

但是王炳华的紧张可能也要超过任何期望分食中国核电蛋糕的重要人物,因为中电投在核电领域的成败,几乎完全取决于中国核电政策中另外两个未决因素——是否允许除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简称中核总)和中国广东核电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广核)之外的企业作为新一轮核电建设的投资主体;是否允许内陆建核电站。

当然,与核电站建设相关的还有另外几股势力:热切盼望上马核电项目的地方政府;紧盯中国核电蛋糕的法国法玛通、美国西屋公司等跨国公司;还有大唐、华能等另外几家中国电力巨头。在政策明朗前令人心焦的等待中,各种力量都处在微妙而又紧张的平衡中。

“我们一直在(向国务院)申请,现在还在等待。”中电投一位负责宣传的人士告诉《中国企业家》。

2004年的两次重要突破

这一轮的核电热兴起经历了20年的蓄势。

中国的核工业体系起步于20世纪50年代中期,60年代“两弹”试验成功后,按照其它所有核国家的经历,迅速发展核电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是在当时的政治经济形势下,经过反反复复争议,直到80年代初,秦山和大亚湾两座核电站才相继得以开工建设。

接下来的20年,中国的核电仍然处于该不该建,该采用什么类型的技术建等等问题的激烈争论中。在这个过程中,核电建设取得了缓慢的进展。在秦山和大亚湾之后,相继开工建设了四个核电项目:自主设计、自主建造的秦山二期核电站;采用法国法玛通公司技术的岭澳核电站项目;从加拿大AECL公司引进重水堆核电机组的秦山三期项目;从俄罗斯引进压水堆核电机组的江苏连云港田湾核电站(计划2005年投入商业运行)。

截止到今年7月,中国共有六个核电项目、十一个核电机组,核电总规模为913万千瓦(其中投入商业运行的有701万千瓦),但这距离上世纪80年代中国提出的到2000年建成1000万千瓦的目标尚有差距。2003年全年核电发电量为438亿度,仅占总发电量的2.3%。

简单回顾上述中国核电走走停停的历史,可能有助于我们对于新一轮核电热有一个更深入的认识。而今年,中国至少两个领域实现了令核电人士振奋不已的突破。

个突破是现实的,即核电项目自1997年以来首次获批。9月1日,作为中国核电工业行业主管部门的国防科工委、国家原子能机构召开发布会,张华祝在会上透露,国务院已经批准了浙江三门、广东岭澳扩建项目,各建设两台百万千瓦级压水堆核电机组;此外,广东阳江项目和浙江秦山二期扩建项目正在报审过程中。据悉,负责建设两个获批项目的中核总和中广核将在年底面向跨国公司举行招标会。这两个投资可能达到60亿美元的项目,于是引得法国法玛通、美国西屋等跨国核电巨头纷至沓来。

第二个突破是长期的,中国对到2020年的核电发展规划由“适度发展”调整为“加快发展”——这个消息从去年底即开始流传。9月1日,张华祝对此作了清晰的阐述:预计2020年前,中国将新建27个百万千瓦级核电机组,核电总规模将达到3600万千瓦(这意味着超过千亿人民币的投资总额);核电在中国能源供应总量中的比重将由现在的1.6%提升到4%。这相当于从2004年起,中国至少每年要批准两个百万千瓦级核电机组,亦即每年兴建一座等同于大亚湾级别的核电站。张华祝介绍的3600万千瓦的数字,其实还是有些保守:11月6日,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视察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时,甚至提出了“到2020年,中国核电要达到4000万千瓦装机容量”。

个突破对王炳华和中电投的意义可能不是太大,因为中核总和中广核两个“传统核电势力”作为是次招标的主体已经“牢牢卡位”;第二个突破却可以给他带来无比丰富的想象空间。面对这样巨大的机会,中电投以及其它几大电力集团都在焦急地等待下一个突破:获得投资主体的地位。

第三个突破:放宽投资限制?

核电建设一个有趣之处在于,它既从属于核工业领域,又从属于电力工业领域。这样,中国在发展核电这个对安全要求极高,政府控制作用很强的产业时,由核工业部门主导,还是由电力工业部门主导,或是由专门的核电部门主导,就成为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由于以往中国核电只是作为附属,没有列入电力规划,而且比重很低,所以只是成立了一个核电领导小组,而没有专门的核电主管部门。

上世纪70年代后期,核电建设提上日程后,核电站的建设主要以原水电部为主,原核工业部(中核总的前身)主要分管核电站中的“核岛”部分(核电站一般包括两大部分,即核岛和常规岛,核岛是发生核裂变的部分,常规岛是利用核能发电的部分)。

到1986年,由于原水电部既要搞水电,又要搞火电,还得负责电力供应,任务过于繁重,于是当时的中央政府决定把核电的整个建设任务交给核工业部负责。而核工业部恰好正处于“保军转民”的变革中,全系统有30万人,却没有太多事情做。

这样演化到今天,中国已建成或正在建的核电站,基本上是以中核总为主导、占控股地位,地方和电力部门占一部分股份。中广核地位比较特殊,在1994年明确为中央直属的大企业集团,和中核总没有隶属关系。现在中广核的75%的中方股份中,广东省占45%,中核总占45%,电力部门占10%。在核电建设中有资格作为投资主体的,目前只有中核总和中广核这两家。

现在王炳华和中电投以及其他几家电力巨头期待的,就是要回曾经拥有却又交给了中核总和中广核的投资主体资格。获得这种资格在理论上应该没有问题,国家发改委能源所能源经济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主任高世宪就持这样的看法。但是,“这需要国务院的批准”,前面那位中电投负责宣传的人士这样说。

在投资主体问题上能不能取得突破,由是成了业界敏感的、同时也是悬念的问题。不久前有媒体报道说,大唐电力集团湖南省分公司有意参与当地的核电站建设。但是当询问大唐电力总部时,相关人士却说,“这个我们还不清楚”。

中新社11月中旬曾有一篇报道称,中电投、辽宁省政府和大连市政府共同投资建设的中国东北地区座核电厂——辽宁红沿河核电厂目前正在渤海辽东湾瓦房店市东岗镇悄然投入建设,其前期工程的阶段“进厂专用道路工程”已经竣工。据报道,总投资600亿元人民币的辽宁红沿河核电厂是国家重点能源建设工程,规划装机总容量600万千瓦。工程全部竣工投产后,年发电量为525.6亿度。加上“江石底”预留区,共可建设十台百万千瓦核电机组,甚至超过了目前中国拥有的核电总规模,其雄心可见一斑。

但是中电投那位负责宣传的人士却一再向澄清:那些工程“都只是一些前期的工作,还远远谈不上是核电站建设”。

中国的“非核电系”电力巨头,显然没有消极等待政策的突破,他们是边行动,边观望。当然与这些电力巨头心情同样急迫的,还有跃跃欲试的地方政府。

第四个突破:内陆建设核电站?

去年的一天,在成都市的一个会议室里,一位核能专家在台上讲课,台下的听众是四川省的官员们,包括省委书记和省长。四川省发改委能源处(四川省核电领导小组的办公室就设在这个处)的唐先生向讲述了这件事,他希望传达这样一个信息:通过他们举行的培训活动,搞核电建设已经在四川上上下下达成共识,人们已经认识到核电的清洁性和安全可靠性。他还表示,四川省已经和中广核有过接触。

像四川这样期望建设核电站的内陆省估计至少有9个,而多年以来,内陆建设核电站根本就是一个禁区,因为它不符合国家核电产业的发展方向——核电站选址沿海的两个重要理由,一是那里有核电运行必须的丰富冷却水源,二是那里多为发达地区,电力需求强劲。

9月初,受国家发改委的委托,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公司(原国家电力公司电力规划设计总院)在北京组织召开了“内陆核电厂址资源调查工作启动会”,准备对去年以来向发改委提出建设核电站申请的11省(包括两个沿海省区)开展一次调查工作。

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公司一位老专家给《中国企业家》提供了这11个省、市、区的完全名单:湖北、湖南、重庆、四川、安徽、江西、福建、吉林、甘肃、广西、河南(其中福建和广西属沿海省区)。她介绍,这11个省、市、区的筹备进展大不相同,有的已经完成了厂址的初步选择,有的还刚刚开始预热。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公司已经进行考察的是排在前面的7个。所有调查完成后,该公司将递交给发改委一份报告,内容涉及到对内地省份建立核电项目的必要性的评估、以及当地一次性能源的储备、消耗情况和环保型能源的发展状况。

不过,那位专家一再向澄清一个概念,这只是一次初步调查,远远不意味着被调查的地方就可以兴建核电站了。但是被调查的地方可不这么看,联系到的几个省发改委能源处的人士多乐观地表示,“被列为调查对象,就算是列入国家规划了,距离被国务院批准就不那么遥远了。”除这些列入调查名单的11省、市、区外,有发展核电计划的还有前面提到的已经动起来的辽宁,以及雄心勃勃要建“半岛核电群”的山东。

事实上,这些充满热情的地方政府所面临的可能是失望。比如一心要建成中国内陆家核电站的四川,前景就有些黯淡。一位熟悉内情的人士告诉《中国企业家》:“四川和重庆好像是希望不大了,至少“十一五计划”不会考虑他们”。阻止他们的理由据专家分析可能也很简单:这两个地方丰富的水电资源尚且远远没有开发出来,何谈考虑核电?

张华祝在9月的那个发布会上也说:中国核电站建设的审批权是高度集中的,所有项目都要经过国务院审批,目前在建的和积极筹建的几个核电站场址主要集中在广东、浙江、江苏等东南沿海地区,遍地开花只是各地政府想发展核电解决能源紧张的一种主观愿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受打击的决不仅仅是地方政府,中电投受到的打击可能更大,因为在这次考察的省、市、区中,他们投入的力量更多,寄予的期望更高。据各地媒体报道的资料,除辽宁、山东两个沿海省份外,中电投至少已经和湖北、重庆、湖南、安徽等省达成了默契。

当年,国家把核电建设定在东南沿海,主要原因不外乎两点:国家外汇紧缺,无法大量建设;东南煤、水资源短缺。目前来看,内陆省建设核电的愿望也在情理之中:缺钱似乎不是大的问题,而且按照国外的规律,核电实现规模化以后,发电成本比煤电要低得多;至于资源需求问题,其实一些内陆省目前也受到电荒的困扰;核电是清洁能源,有利于调整能源结构,缓解环境污染。

今年年中的时候,有媒体引述原中核总核电部副主任孙光第的话:“不要因为现在核电站选址主要集中在沿海,而认为内地建设核电站会有标准上的区别。事实上,许多西方国家的核电项目,大部分都建在内陆河边。”

值得注意的是,关注内陆核电的不只是“非核电系”电力巨头,不久前中核总就曾表示积极支持甘肃省建设核电站,如有可能还愿意投入股份。内陆能不能建设核电,业界还是众说纷纭,国务院也还没有明确的表态,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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